身为三大宗的人,平时在人间不说横着走,那也是受尽优待,像他这样小有本事的,在哪个官员府上不是座上宾?偏偏要在苏聆兮与镇妖司正副使,都统之间接洽传话,是哪哪都碰壁,没点面子可卖,腿都要跑断。
他离开时,排他后面那个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等会自己。
照这料理速度,估计他出来得也很快。
“许久未见,大人,您用过晚膳了么?”迎上苏聆兮的眼睛,这人立马上前一步,彬彬有礼地问候。
“用过了。”
苏聆兮扫了眼他袖边飘出来的祥云图案,问:“流云宗又怎么了?也不愿意改动阻断绳?”
“当然不是!”老成的青年将双手摊开,露出一把被紧紧攥在手中的红黄色长绳,将它小心地摊放到苏聆兮的桌上,双脚并拢,道:“这是宗内最新鞣制出来的阻断绳,从头到尾按照您的要求来的,请您过目。”
苏聆兮拿起那几根绳子。
长绳编入两股,一股赤红,一股暗黄,揉成指节粗细,像深秋时节挂在深山里的枯树藤。她很了解这东西,并非只例行公事地扫一眼放下,而是熟稔利落地用指甲切开两色交汇处,举到灯烛下细致查看。
绳结内芯是褐色,像半凝固半流动的岩浆,攀附在绳子内部。
它既不是水,也不是岩浆,而是流云宗所掌控的一种人间古语,在法阵,器物上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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