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聆兮提了下唇角,打了个哈欠,懒洋洋走到立柜边。
这间值房不大,放眼看去,就一张床,一张摆着茶壶,杯盏的桌子,里边隔出间供洗漱的湢室,唯一不同寻常的是两面墙边置放着一人高的沉木立柜,柜面上浮雕栩栩如生,一把小锁空挂着。
她将锁拨到一边,拉开柜子。柜子上下六层,共十二个抽屉,没堆金银布帛,没放奇珍异玩,里面只有一个叠一个的长锦盒。
柜门推开的刹那,异香扑面而来。
她轻车熟路从倒数第二个抽屉里摸出个盒子,揭开,二三十根线香整齐安静地躺着。她轻嗅一下,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
弓腰又翻了上下三四个盒子,里头的香结露出真容。对香品有些研究的能一眼看出这些是上好的黑木沉香,角沉,黄沉,蜡沉不等,大多有手掌大,形状各异,有如马蹄,有如菌芝,有如栗子。
整整两柜子,十来个抽屉中装的全是各种样式的香。
应该是溪柳来收拾过了,苏聆兮开了五六盒才找到自己要找的香料,一打开,与里面孤零零一根独苗来了个面面相觑。
她将那根细细的线香拿起来。
出于身体本能,食指与中指挟着它灵巧而迅速地翻转一圈,只要往身侧火烛上一凑,即可点燃。
她揉揉眉心,想将它放回盒子里,但转着转着,最终“啧”了声,还是将它引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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