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司建得偏僻,离哪儿都远,要到帝师府,就算抄小路,用身法也得半个时辰,中间横跨了两条最热闹的街市。苏聆兮走走停停,在各种早点摊位与酒楼牌匾前驻足,反复对比,最终停在一家馄饨小馆前。
轻车熟路找了张架起的小桌,她坐下,侧目看摊位上包着汗巾的妇人擀面皮,调馅料,再用手一捏一揉,圆肚皮胖肚子的馄饨就出现在了掌心中。
她看得入神,溪柳从人群中找过来,左右手各拿了不同的花枝,一支茉莉,一支榴花。花枝才从卖花担上取出,枝叶鲜翠,花瓣娇艳欲滴,往桌头轻轻一放,露珠似珍珠簌簌滚落。
她扬起笑脸:“大人,给你的。”
苏聆兮跟着弯了眼睛,拿起一枝嗅嗅,眼皮颤了颤,告诉她:“这枝是在寅时二刻开的。”
又拿过另一枝含苞欲放的,道:“这枝会在一炷香后开。”
说罢,她找溪柳借了根用过的符篆,将它搓成一根宽绳,系在花枝腰部,绑了个结。两种迥异的颜色,一红一白,红的热烈,白的柔美,上下错开些位置,搭配起来很有层次韵味。
苏聆兮拿在手中欣赏了会,将它放回木桌上,说:“不错。好看,好香。”
溪柳毫不犹豫地说:“我改日再买。”
苏聆兮听得好笑,觉得年轻人离开公案,不再故作老成,做什么说什么都带着活力,问:“你每月俸禄就那么些,都拿来给我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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