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出于什么考量,李行露将纪檀拎出来先介绍:“镇妖司副使。”
在苏聆兮身板没什么古板规矩,纪檀一惯不擅言辞,不愿被这么多人盯着瞧,原本要先离开,但想想揣在自己怀里的两页白纸。那是她抄了一整夜抄出来的禀贴,还没交到苏聆兮手上,所以没走,此时被推出来,沉默良久,生硬地憋出两个字:“幸会。”
叶逐叙身后的男子礼节性回敬:“请多指教。”
李行露眼神撷住苏聆兮,破天荒弯了下唇,吐字稍重,像在看笑话:“你来得可真巧,一来就撞见老熟人,怎样,这总不用我多介绍?”
溪柳眼皮一跳,无论从哪方面讲,大人和这群人扯上关系都没好处,为此她跟他们接触时总担惊受怕。知道大人忘了前尘,还老来攀扯,就是在不怀好意膈应人。
待李行露话音落下,她低声:“指挥使……”
不管有用没用,总要撇清,不管给谁看,至少态度给出去了。苏聆兮不上心,溪柳这些在她身边做事的官员却在私下达成了共识,谁跟在她身边谁来说,看谁先不好意思。
大人一般不会拂他们好意。
可现在将她喊回来的正是苏聆兮,她道:“溪柳,回来。”
溪柳微怔,立刻止住话音。
遇见与处理的棘手事件越来越多,岁月将曾经的浮躁,冲动,不安悉数抚平,在外人看来苏聆兮从不安分,隔段时间就在悬崖上踩铁索,她自己不觉得,真正让她觉得进退两难的场面已经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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