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聆兮摁在腰牌上的手指猛地一僵。有些难以置信。
响的不止她身上这颗。
有一道在十几步之外附和它,铃音两相交错,高亢低落,发出的声音像在山涧里欢畅奔流的溪水。
一时间,四周所有的动静都静止了。苏聆兮眼珠动了动,不自觉瞥向叶逐叙腰腹间,那儿衣料层叠,素净单调,但仔细看,能看出下面小球跳动的弧度。
怎么、
苏聆兮卸下了手掌的力道。
既然摁不住,再摁也没意义,徒增慌乱罢了。
今夜许多异常飞快在脑海中重放,她短暂放空的视线在触及驿站大门时晃了晃,定住。
一些早进了驿站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又将头探了出来,有人举目赏月,有人盯着地面找东西,至于先被妖邪遛了一道,后被李行露训得精神萎靡的方原几人,现在齐刷刷来精神了,十个人里九个人举着木铭,双目明亮灼热,在她与叶逐叙之间来回打转。
显然,不论浮玉还是人间,人爱看热闹的本质没有改变。但凡换个场景,苏聆兮只会一笑置之,可现在耳边铃声悠悠,尤其是“叮”的那下,撞进肺腑一样,每响个三声,她的手指总要不自觉动一动。想勾住那颗铃铛的系绳,让它消停会,又因为意识到无济于事而悻悻压下。
另一只铃铛的主人在“叮当”声里驻足,听了会,他抬步,朝苏聆兮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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