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裘天绝跨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甚至没看主位上的裘墨渊一眼,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家族最高权力的黑曜晶石办公桌前,拉开对面那张平时只有各星区执政官才有资格坐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姿态随意,仿佛回的是自己的卧室。
紧接着,在裘墨渊那深不见底的目光注视下,他翘起了二郎腿。
裘墨渊的眼角,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那双眼睛里,曾经的怯懦和躲闪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侵略性。
这眼神,看得裘墨渊心里一阵发堵。
这不是儿子看父亲的眼神,倒像是债主在打量还债人。
书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只有古董摆钟的指针在“滴答”作响,敲打着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
终于,裘墨渊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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