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周兰香被王大壮抱起来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绷紧了,随即又慢慢松软下来。她的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住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贴得很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不是香水,不是洗衣粉,而是一种混合了阳光、汗水和青草气息的男人味,浓烈而直接,钻进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炸开了。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从脸到脖子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多年没有经历过了。
上一次被一个男人这样抱着,还是七八年前,她男人出门打工之前。那时候她年轻,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以为他会回来,以为一家人能团团圆圆。
可七八年过去了,丈夫音信全无,生死不知,她也从青葱少女熬成了一个腰肌劳损的农妇。
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那种感觉。
可此刻被王大壮抱在怀里,周兰香才发现,有些东西不是忘了,只是藏得太深,深到她自己都以为不见了。
王大壮没有注意到周兰香的异样,几步走进了里屋,弯腰把她放在床上。床铺很旧,被褥洗得发白,但干净整洁,叠得整整齐齐,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
周兰香的后背贴上被褥的瞬间,眉头又皱了一下,腰间的疼痛把她从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里拽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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