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不明白这些事的意义,只是跟着磕头,跟着烧纸。
从五年前起,嫂子李玉梅就成了这个家唯一的支柱。
她一个人操持着家里的里里外外,种菜喂羊,照顾他这个傻子,硬生生撑了五年。
王大壮看着前面李玉梅的背影,她走得并不快,山路崎岖,她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处打了好几个补丁,裤腿上沾着泥土,脚上那双解放鞋也磨得快要露出脚趾。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个女人才二十七岁,从二十二岁就开始守寡,替他死去的哥哥照顾一个傻子小叔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大约走了半个钟头,李玉梅在一处土坡前停下脚步。
“到了。”
王大壮抬起头,看见面前是一座低矮的土包,没有坟砖,没有水泥,只是在土包前面立着两块青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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