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文没有打扰,这种丧亲之痛,只能靠她自己熬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房门开了。
潘云秀走了出来,她换上了一身粗麻孝衣,头上戴着白花,双眼肿得像桃子,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执拗。
“我要去给尚武做点事”她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接下来的五天,古槐村村民看到李家那个柔弱的媳妇,像变了个人似的。
她不再躲在屋里哭泣,而是跟着男人们一起和泥,搬砖,修那座英灵祠。
每一块砖石的搬运,每一次灰泥的搅拌,潘云秀都做得格外认真。
她的手掌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又磨出茧子,可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在她心里,这不仅仅是一座祠堂,这是尚武回家的路,是她能为那个承诺会回来的男人做的最后一件事。
她甚至偏执地觉得,只要自己多搬一块砖,尚武在另一个世界就能少受一点苦;只要祠堂修得再坚固些,尚武的在天之灵就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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