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英托了好几个相熟的文人,人家一听是给贺家二郎当老师,不是婉言谢绝便是顾左右而言他。
有的说“近来身体不适不便出门”,有的说“已经收了好几个学生实在分身乏术”,还有的更直白,说“伯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实在是不想收个祖宗”。
最后还是贺英卖了老脸,去求了一位多年的老友。
那人姓杜,是个举人出身的老儒生,年轻时曾受过贺英的恩惠,念在旧情的份上勉强答应了下来。
杜夫子第一天上门时,打量着贺昭然的目光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要是再像从前那样逃学斗殴,我立马就走,老伯爷的面子我也不给。”
贺昭然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亲手倒了一杯茶奉上,说了句“学生一定用功,绝不让夫子失望”。
虞灵春在一旁看在眼里,大概看明白了。
贺昭然这是已经在做两手准备了,若是今年考不上,下一年他还要再战。
所以他不让自己松懈,不给自己放纵的理由。
她也并不劝他,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总比他从前整日里斗鸡走狗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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