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钉和钢丝留在骨头里,以后就不能取出来了。”她顿了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上辈子这种事做个取内固定的手术就解决了,但现在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抗感染药物,再开一刀取钢钉的风险比留着钢钉本身还大。
她尽量用通俗的话解释:“取出来需要再开一次刀,反而增加风险。留在骨头里,只要不疼、不碍事,就可以一直留着。大哥这些年练武把身子底子打得好,钢钉在里面也不会影响日常行动。”
贺昭明点了点头,没有犹豫:“弟妹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还有一条更重要,”虞灵春的语气变得更认真了些,“以后不能像从前那样练刀了,散步、太极、慢跑都好,但演武场上那种大开大合的刀法,尤其是需要马步和跳跃的招式,最好不要练了。骨头虽然愈合了,但碎过的地方始终不如原来结实,剧烈运动会加速骨头磨损,过几年就不好办了。”
贺昭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摆在屋角的兵器架。
那上面放着他用了多年的长刀,刀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沉默了片刻,他收回目光,端起酒杯朝虞灵春举了一下:“换作以前,我会觉得不能练刀便是废了。但现在,我能自己走路,能抱念姐儿,能跟家人坐在这里吃火锅,这些比练刀重要得多。弟妹放心,我都听你的。”
虞灵春弯起眼睛,端起自己的茶盏跟他碰了一下:“大哥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火锅的热气把整间正堂熏得暖洋洋的,寒冷的冬夜里一家人围炉而坐,说笑声此起彼伏。
念姐儿吃饱了趴在贺昭明腿上睡着了,嘴角还粘着一粒芝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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