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吹灭火折子,侧身闪出门缝,将铜锁重新扣好,沿着来时的路线快步往回走。
软底布鞋踩在青砖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回廊、月洞门、庭院的石榴树——她来的时候经过了这些地方,回去的时候依然贴着墙根走,脚步比来时更快了些。
得手了,只要等到天亮,找个机会把东西藏在送菜的驴车底下,她的任务就完成了。
剩下的,自有旁人来接手。
然而当她的眼睛适应了院内的黑暗之后,她整个人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僵在了原地。
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
贺昭然穿着一件墨蓝色的直裰,安安静静地坐在夜色里,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冷冷的,像是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没有波澜,却冷得刺骨。
“苏姨娘,”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这么晚了,去哪里了?”
苏小情下意识地抬手按住胸口。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