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越说越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老大那条腿是废了,可好歹还能走。你一刀下去,万一伤了大筋血脉,他连站都站不起来,谁来担这个责?你吗?你拿什么担?”
“祖母。”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昭明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在门口已经站了一会儿,老夫人的话他全听见了。
他走到老夫人面前,艰难地弯下腰行了一礼,然后直起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威严了一辈子的祖母。
“祖母,这件事是我自己答应的。”
老夫人瞪着他:“你——你可知道万一——”
“我知道。”贺昭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沉得像一块铁,“祖母,这条腿废了这么多年,太医院的人看了一拨又一拨,都说治不了。我早就死了这条心。可弟妹说的法子,我听了,觉得有道理。她说骨头错位可以重新接,她说碎骨可以一块一块复位,这些话,太医院的人从来没跟我说过。”
他顿了顿,握紧了手中的拐杖,指节泛白。
“祖母说万一出了事谁来担责,我来担。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我自己的选择。若真出了什么差池,也是我命该如此,与弟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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