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瘦了,下颌线比从前更分明了些,眼底有青黑,下巴上冒出青青的胡茬。
双眼里的光芒却依然是那般清亮、认真、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赤诚。
她其实心里清楚,贺昭然能站在贡院门口,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本朝的科举制度很严格,寻常读书人必须先在原籍通过州县的秋闱取得举人功名,有了举人资格才能进京参加礼部主持的春闱。
国子监的监生另有一条路,只要在监内通过免解试,便能直接获得春闱资格,无需再回原籍考举人。
免解试的竞争并不比秋闱轻松,每一个获得资格的监生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
贺昭然进国子监不到一年就通过了免解试,这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他的努力和天分。
他不是一个半路出家的纨绔在痴心妄想,他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这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耳朵。
一双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此刻带着一种近乎怜爱的柔光,语气轻松地开口。
“我相信你,你每次答应的事都做到了,这一次也不例外。不过我还是觉得,考不过就考不过,又不是天塌了。你还这么年轻,今年不行还有明年,明年不行还有后年,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贺昭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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