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面前这些曾经跟他一起喝酒斗鸡的人,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只有一种近乎陌生的疏离感。
仿佛他已经站在了岸上,而他们还泡在泥潭里,兀自嘲笑岸上的人走得太累。
“说完了?”他的声音不高,但一个字一个字十分清晰,“说完就滚吧,我还要排队入场。”
红袍胖子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以前的贺昭然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激他一句他能跳起来骂十句,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油盐不进了?
他转头朝同伴挤了挤眼睛,又换了个角度继续拱火:“别急着走啊,我听说你那个媳妇是个有本事的,开了个食肆赚了不少钱?你该不会是指望你媳妇养你一辈子吧?也是,反正你也没别的本事……”
虞灵春开的那铺子是伯府的,该知晓的都知晓,最近几个月铺子生意红火极了,不少人看着也挺眼热。
毕竟谁也不嫌钱多。
贺昭然转过头来。
红袍胖子以为这回总算戳中了他的痛处,正等着看他恼羞成怒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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