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虞灵春就干脆利落地带着青艾和白术她们背着药箱出门了。
贺昭然则站在铜镜前笨拙地把一条长布巾往身上缠。
那是虞灵春给他裁的背带,用的是细软的棉布,两头缝了结实的布扣。
她把用法教给他,把孩子贴在胸前,布巾兜住屁股,两边交叉绕到背后再绕回来,系牢了,孩子既不会掉下来,又能听见父亲的心跳,睡得安稳。
贺昭然学了两遍就学会了,第一次把长煦兜进背带里时,他手忙脚乱地把布条缠反了,长煦倒也不哭,安安静静地贴在他胸口,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父亲跟一截布条较劲,一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不放。
等虞灵春给他重新系好,长煦已经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打起小哈欠来。
他就这么兜着孩子出了门。
从官舍到县衙那一段巷子,平日他走几步便到了,如今却走了好一会儿。
刚出巷口便迎面碰上卖豆腐的大娘,大娘揉了好几遍眼睛,确认自己没看花,张着嘴“诶哟”了好几声,说贺大人您这唱的是哪一出。
贺昭然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襁褓,随口说了句“娘子去下乡给人看病了,我带娃上衙”,脚下不停,转眼已走远了。
县衙门口,几个等着签押房开门的老吏远远看见自家县令胸口鼓起一个布包,那布包里还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来抓县令大人的衣领,一个个都愣了神。
跟在贺昭然身边最久的那个主簿倒是很淡定,把今日要批的文书往案上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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