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年,没几天雪化了。
半个月后,田埂上就冒出新绿的草芽,春天要来了。
到了二月,官田里的棉花种子也按时入了土,请了一批农人来种。
日子像融化的雪水一样,无声无息地往前淌,转眼便进了三月。
虞灵春的预产期是自己算的。
她的月事一向准,怀上之后又一直注意记录,所以日子掐得很精确,大概是三月初三前后。
果然,三月初三这天清晨,她刚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便感觉到一阵陌生的,有规律的收缩从腰腹深处涌了上来。
她没有慌,只是平静地让白芷去叫鲁稳婆,又让刘大娘去厨房烧热水,把之前准备好的干净纱布、剪刀、止血钳、产钳都从消毒过的木匣子里取出来,在桌上整整齐齐地码好。
自己还让厨房里端来一碗鸡蛋面,慢慢吃完了,才扶着白芷进了早就收拾出来的产房。
这几日她早已把生产过程中需要注意的无菌事项跟鲁稳婆和白芷反复交代过,所有接触产妇和婴儿的布单都要用滚水煮过再晒干,剪刀和止血钳要用烧酒浸泡,接生之前必须用皂角和烧酒反复洗手。
鲁稳婆起初觉得这些规矩太繁琐,她在汴京接生了几十年也没见谁家这么讲究,但虞灵春坚持,她便也一一照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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