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里的大小事务便都由他一人裁断,好在他新提拔的主簿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
虽无大才,胜在勤恳听话,倒也勉强能替他分担些日常杂务。
说回家中,贺昭然笨拙地学会了怎么托着婴儿软塌塌的小脖子给他拍奶嗝,学会了怎么用襁褓裹得紧而不勒,甚至还学会了在孩子夜里啼哭时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换尿布。
虽然头几次他把尿布包反了,孩子一蹬腿便滑落了,被白芷笑了好几回,他也不恼。
可他最关注的,始终还是虞灵春。
每天清晨第一件事是摸摸她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白天也经常抱着孩子在她身边晃悠。
有一回虞灵春半夜醒来,发现他没睡,就那么侧着身子看着她。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被子上,像一只守护着珍贵宝藏的大狗。
她问他怎么不睡,他说怕她不舒服醒了叫不着他。
“我没事了,”她轻声说,“你睡吧。”
他却还是看着她的脸,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补了一句,“春娘,你受苦了。”
他想起那几日她苍白的脸和咬破的嘴唇,想起她在产床上痛成那样还能冷静地指挥稳婆,想起她生完了孩子还在给那几个小丫头当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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