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在这个男人三妻四妾习以为常的时代,丈夫不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纳妾,只是守了家族规矩、说了句“这辈子不会对不起娘子”,便足以让所有女人羡慕得眼眶发红。
她们羡慕的,不过是一个丈夫最基本的忠诚。
那些女人低声嘀咕的内容,听着像夸赞,却句句都在男人的框架里打转。
仿佛她的价值,全靠丈夫肯不肯守身来证明。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局限性了。
虞灵春垂下眼睛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忽然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条河流中央的礁石上。
两岸都是这个时代的规则和秩序,浩浩荡荡地冲过去,裹挟着所有人往同一个方向走。
她站在中央,看着那些女人艳羡的目光,只觉得心里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筵席散了,虞灵春回到东院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得只剩下一点残影。
咸鱼在廊下叫了一声“少夫人好”,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去逗它,径直走到廊下的竹椅上坐下来,望着院墙上那一方渐渐暗下去的暮色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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