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笑,跟我以前见过的那种官一模一样。”
贺昭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头:“满脸堆笑,满口好话,眼睛却一直在打量人。看我的时候在掂量我有几斤几两,看马车的时候在算我带了多少钱多少人,我一瞧就知道。”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厌恶:“我第一次去吏部办文书的时候,等在外面看见了好几个这样的官。一个个坐在堂上,笑得比谁都和气,嘴上半句实话没有,舌头底下压的全是刀子,你爹——”
他忽然收住了话头,有些讪讪地看了她一眼。
虞灵春抬起眼睛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我爹怎么了?”
“你爹也是。”
贺昭然索性不藏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
“你爹每次见我都是那个笑,嘴上夸我年少有为,眼睛却一直在打量我能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今天看见周裕,我就想起他,真当我看不出来。”
虞灵春没有生气,她知道贺昭然说的是实话。
虞常山那个人,当初把她当筹码嫁给贺昭然,为的就是攀伯府的高枝。
后来伯府出了事,他转头就想让她和离,改嫁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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