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之所以会这个,是因为她现代就是个北方人,小时候见过村里老人盘火炕。
她画得仔细,他听得认真,时不时凑过来看她画的线,问一句“这里为什么要留个坡度”,她便解释说烟往上走,烟道如果不从灶口到烟囱微微抬升,烟就会窝在炕道里排不出去,满屋子都是烟。
贺昭然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娘子你懂得真多!
第二天一早,贺昭然便拿着图纸去了县衙,把闲置的差役全叫了来。
周裕倒台之后,衙门里的人手被清理了一批,剩下的人倒是不敢偷懒了,可县里本就清闲,平日里除了接几个告状的百姓便没什么正经差事。
贺昭然把火炕的图纸往桌上一拍,掷地有声道:“这是我家娘子画的火炕图样,用土坯盘炕过冬的法子。从今天起,你们分成三队,每队带两个懂泥瓦活的匠人,挨村去教怎么盘火炕。必须在入冬前让县里每一户都用上火炕,不能让一个老百姓冻死。”
他一点也没怀疑虞灵春的话,是把盘火炕一事当做大事来办的。
差役们面面相觑了一瞬,见县令大人不是开玩笑的,赶紧领命去了。
不消几日,茂县上下便掀起了一股盘火炕的热潮。
各村的里正领着匠人挨家挨户地教,贺昭然自己也亲自跑了好几个偏远的山村,卷起袖子跟老农一起和泥搬土坯。
百姓们起初还半信半疑,等头一批火炕盘好了,灶膛里一烧火,满炕暖融融的,连隔壁屋子都沾了几分热气,这才纷纷抢着学。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