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河边洗衣裳的妇人跟旁人八卦时道,贺大人在河边钓鱼时一直给娘子剥松子,他家娘子不耐烦地说我自己剥,但贺大人还是嬉皮笑脸一直剥。
县衙后院的厨娘跟买菜的小贩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县令夫人爱吃什么贺大人就让厨房做什么,县令夫人吃不下饭,他就让平安满县城找酸梅子,刘大娘做菜盐放多了他尝出来就亲自去厨房盯着重做。
于是没过多久,街头巷尾的闲话便多了一条。
新来的县令是个纨绔,但也是个妻管严。
这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周裕在贺昭然到任的第七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决定最后试探一下这位纨绔县令的底。
他请贺昭然去县城唯一的酒楼吃饭,席间笑着试探道:“大人在茂县住得可还习惯?这穷乡僻壤的,比不得汴京繁华,大人若是缺什么尽管吩咐下官。”
贺昭然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懒洋洋地说了句“还好还好,就是闷了点”,然后继续埋头吃菜,一副对政务毫无兴趣的模样。
周裕笑着点头,又给他斟了一杯酒。
酒过三巡,周裕拍了拍手,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年轻女子款款走了进来。
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穿粉衣一个穿绿衣,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进门便朝贺昭然盈盈一拜,声音又软又甜地叫了声“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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