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时正低头逗弄怀里的小家伙,长煦抓住他一根手指往嘴里塞,啃得津津有味,口水淌了他一手。
他由着他啃,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
“你娘就是天底下脾气最好的人,你是她生的,自然随她。”
虞灵春闻言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脾气。”
贺昭然不认同:“怎么没有?你从来不发火,从不冲我嚷嚷。我从前那么混账你都没冲我说过一句重话,你这脾气还不好?天底下再没有比你脾气更好的人了。”
产后三个月,六月初,鲁稳婆和伯府来的奶娘、丫鬟、护卫们便要回汴京了。
她们本就是林氏从伯府抽调出来临时帮忙的,家与亲人都在汴京,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贺昭然写了厚厚一封回信让她们带上,又让刘大娘备了好几辆车的茂县特产。
几大罐山里的野蜂蜜,上山采来晒干的野生药材,托柯老板从广州府带回来的棉布样品,还有虞灵春亲手绘制的火炕图纸,让她们带回去给林氏瞧个新鲜。
虞灵春又单独附了几张长煦满月时印的小脚印,用朱砂拓在宣纸上,小小的一对,像两片粉嫩的花瓣。托她们带回去给老夫人,说曾祖母还没见过重孙的面,先看看脚丫子也好。
鲁稳婆走的时候拉着虞灵春的手,竟有些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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