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茂县欺男霸女、巧取豪夺,做的恶事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光是虞灵春从街坊妇人那里听来的闲话,就够装一箩筐。
谁家的闺女被他强纳做了小妾,谁家的田被他用一张假地契圈了去,谁家男人去衙门告状被打断了腿回来。
贺昭然那边从衙门旧档里翻出来的证据更是铁证如山,历年税收账册上都有篡改的痕迹,三班差役的空饷名册记得清清楚楚,连北门那片官田的地契都被他翻了出来,上头盖的印是周裕私刻的假章。
证据到处都是,根本不用费心找,只要肯查,一查一个准。
至于前几任县令为什么没有揭发他,贺昭然也渐渐弄明白了。
有一个是被周裕用银子喂饱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混满了任期。
有一个是写了弹劾折子,结果折子还没送出茂县就被周裕截了下来,反倒被反咬一口丢了官帽子。
还有一个更倒霉,刚到任不到三个月便“水土不服”暴病身亡了,是不是真的病死谁也不敢说。
周裕在茂县经营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县衙上上下下全是他的人,估计连州府那边都有他的关系网。
前几任县令不是不想动他,是根本动不了。
贺昭然肯定不能让他继续这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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