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这是考评里最高的等级。他跟着沈廉这些年,见过不少县令,能给“中上”就算不错了,“上”都少见,更别说“甲上”。
“大人,这……”
“不仅是贺昭然。”沈廉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嘴角微微弯起来,露出一丝笑意,“他的夫人,亦是巾帼啊。我走过这么多州县,见过这么多官员,能把一个穷县治理成这样的,不多。能夫妻同心、各展所长、造福一方的,更是凤毛麟角。这个甲上,他们当得起。”
小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沈廉已经抬脚往马车走了。
马车旁,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
晨光刚刚破开山间的薄雾,县衙的灯笼还未熄灭,昏黄的光与初升的朝阳交织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一个年轻的妇人正从侧门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她身后跟着个抱孩子的年轻男人,男人一只手兜着襁褓,一只手替她推开门,嘴里说着什么,惹得她侧过头来笑了笑。
那笑容在清晨的光里格外明亮,像是这山坳坳里升起的第一缕日光。
沈廉收回目光,弯腰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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