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虞灵春去药园,路过一条新开的沟渠,看见贺昭然卷着裤腿站在沟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竹竿在比划水深。
长煦被他兜在胸前,小脑袋露在襁褓外面,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父亲脚下哗哗流淌的水,小手指着水面咿咿呀呀地叫。
旁边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跟贺昭然说这条渠的走向,他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偶尔插一句话问“那要是遇到旱年,水量够不够”。
那副模样,哪还有半点汴京纨绔的影子。
虞灵春站在远处田埂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走过去打扰。
她远远地看着那个满腿泥巴、胸前兜着孩子的年轻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然后转身往药园的方向走了。
她的药园选在城南一片向阳的山坡上。
那山坡从前是周裕名下的私产,周裕倒台之后被官府收回,一直闲置着。
虞灵春看过之后便看中了这块地,土质疏松,排水良好,日照充足,最重要的是离县城不远,药材种出来之后运输方便。
药园的名字就叫“灵春药园”,跟医馆一个招牌。
药园动工那天,虞灵春带着青艾、白术、忍冬、辛夷四个女孩一起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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