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当了县令,手里有兵有权有责任,那些幻想便成了实实在在可以做的事。
他要去剿匪,她便支持他去剿匪。
就像他支持她开医馆、建药园、下乡接生一样,两个人各自站在各自的位置上,互相托着对方的背。
贺昭然看着她平静的脸,忽然伸出手,把她和长煦一起拢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带着八月暑气的滚烫,混着汗味和皂角的清香,胸膛硬硬的,心跳却很快。
长煦被他这一抱挤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父亲的下巴,伸出小手去够,够不着便咿咿呀呀地表示不满。
贺昭然松开手,低头在长煦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在虞灵春唇上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他说。
八月中旬,官田里的棉花终于爆了絮。
那景象,茂县的百姓这辈子都没见过。
一望无际的田地里,棉桃一个接一个地裂开,吐出雪白雪白的棉絮,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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