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絮在他指间散开,雪白雪白的,像一小团云。
他没有立刻回答柯老板的话,而是抬起头,望着这片白茫茫的棉田,望着远处那些蹲在田埂上、脸上写满惊奇和期盼的百姓,忽然笑了。
“先把棉桃都收了,”他说,“收完了,留一部分给全县百姓做棉袄,剩下的,再谈怎么卖。”
柯老板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位贺大人,是真把百姓放在了心尖上。
贺昭然剿匪也在这时候。
天还没亮,县衙门口的灯笼还亮着,青石板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晨露。
四十多名县衙兵丁在门口列队站好,腰挎长刀,手持长枪,虽然衣着不如朝廷正规军那般齐整,但一个个精神抖擞,目光炯炯。
他们中有不少人是这一年间贺昭然亲手教出来的,刀法或许算不上多精妙,但纪律严明,令行禁止,与一年前那副懒散懈怠的模样判若两人。
虞灵春抱着长煦站在县衙门口的石阶上。
长煦刚睡醒,小脸还带着起床气的红晕,趴在母亲肩头揉眼睛,对眼前这阵仗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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