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虞灵春照例提着食盒去书房。
这回她比昨天早了些,到的时候贺昭然正在写字。
听见门响,他头也不抬地说:“你先坐,我把这个字写完。”
虞灵春凑过去看了看,他在抄《论语》,字迹算不上多好看,但一笔一画写得很认真,比前几日那鬼画符似的笔迹强了不少。
“今天读到哪里了?”她坐下来,把食盒打开。
“读到‘为政’篇了。”贺昭然放下笔,拿起一块枣泥酥咬了一口,“‘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这个我懂。‘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光读书不想,越读越糊涂,光想不读书,越想越危险。这不就是说以前的我吗?”
虞灵春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我又不是傻子,”贺昭然嚼着枣泥酥,含含糊糊地说,“我以前就是不想读,又不是读不懂。”
这话说得倒是实话,虞灵春托着腮看他,忽然说:“郎君,你这个人有个好处。”
贺昭然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警惕:“什么好处?”
“说到做到。”虞灵春认真地说,“你答应的事,就会做到,这个就很了不起,我很佩服。”
贺昭然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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