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还在外间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挂着口水,睡得很沉。
贺昭然没叫他,自己打了盆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人也清醒了几分。
出了院子,他漫无目的地走。
脚步不由自主地往西边去了,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演武场的月洞门外。
晨光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
演武场上已经有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场地中央,手持长刀,正在练刀。
是大哥贺昭明。
他今日穿了一身灰色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束着布带,显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他的左腿拖在地上,每一步都走得吃力,但上半身稳如磐石。
刀光雪亮,在晨雾中划出一道道银白的弧线,带着凌厉的破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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