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来了?她来演武场做什么?跑步?她一个少夫人,天不亮跑到演武场来跑步?
他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号,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步都迈不动。
虞灵春直起腰来,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一转头,看见了他。
四目相对。
虞灵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郎君?你怎么在这儿?”
贺昭然从月洞门后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哦。”虞灵春点了点头,没多问,弯腰压了压腿,又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动作利落得很。
贺昭然站在旁边,看着她压腿,忍不住问:“你这是……做什么?”
“跑步啊。”虞灵春理所当然地说,“早上起来跑一跑,出一身汗,浑身都舒坦,一整天都有精神。”
贺昭然张了张嘴,想说“你一个少夫人,天不亮起来跑步,像什么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忽然想起来,她好像从来不在乎“像什么话”。
她在乎的是自己舒不舒服、开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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