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贪墨了赈灾粮款,前后共计一千二百两。”贺昭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虚报受灾人数,克扣粮款,中饱私囊。人证物证俱全,三司会审定的罪,铁证如山。”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那个老吏说的‘得罪了户部侍郎’,根本就是胡编的。苏文远跟户部侍郎无冤无仇,人家根本没空搭理他一个六品主事。我又去苏家旧宅附近找了好些个真正的老街坊,挨家挨户地问。有人记得苏文远,说他当年在户部当差的时候,每日从巷子里过,轿子抬得飞快,从不下轿跟街坊打招呼。逢年过节,往他家送礼的人排着队,他照单全收,从没见他推辞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又找到了苏家当年的一个老仆人,那老仆在苏家待了十来年,苏家被抄之后流落在外,如今在城南给人看门,他跟我说……”
贺昭然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说苏小情在闺阁里的时候,就是个骄纵任性的性子。她爹宠她,要什么给什么。她嫌丫鬟梳头梳得不好,能把梳子摔在丫鬟脸上。她娘说一句重话,她就能哭一整天不吃饭。满府上下的下人,没有一个不怕她的。”
虞灵春垂下眼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果然。
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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