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鼻子一酸,手里正啃着的玉米饼子掰了一半递过去。
“拿去拿去,婶子这还有。你妈生了个好儿子。”
涂山小宝眨了眨那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又是一躬。
“谢谢婶子。”
接过来,又揣兜里了。
这套流程他干得极为熟练。
其实涂山小宝压根不饿。
出发前龙铮舅舅给他塞了一兜子炒松子,熊猫舅舅硬往他怀里塞了三根烤笋,人参爷爷还往他脖子上挂了一小截参须——说是要紧的时候含嘴里能顶一天。
但妈妈不一样。
妈妈的身体比结界里那棵快死的老槐树还脆。
走几步路就喘,风大一点就咳,咳出来的东西有时候是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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