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两条平行的线,被人用手指拨动了一下,偶尔碰到,又迅速分开。
西西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也能听到戴拉的。
很轻,但是在安静的房间里,它们就像是两件不同的乐器,正在各自调音。
他画她的眼睛,竖瞳,红色的虹膜,瞳孔的边缘有一圈更深的暗红。他画不出那种颜色,因为他没有颜料,所以只能用固态笔涂抹出阴影去暗示。
他画她的犄角,螺旋的纹路从发际线一直延伸到尖端,每一圈都不太一样。
他画她的长发,垂落在肩胛之间,一缕缕都缠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他画她的指尖,纤细修长,指甲锐利,每一段指节的内侧都有细密的纹路。
他画得很认真,认真到忘了自己是在画画,只觉得笔尖在纸上移动的触感本身就有一种说不清的舒适。
戴拉始终没动,不是西西弗要求的,只是下意识的没动,因为对方时不时投来的目光。
平稳,镇定,细致,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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