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不用找了,拿去多买点好的药膏擦擦。”
“那可太谢谢了,解成!”于丽上前一把从闫解成手里薅过钱。
闫解成傻笑了一下,这几年在外面,有需求的时候只能找那些老菜皮,一个个四十多岁还嫌弃得紧。猛不丁看见于丽这样成熟风韵的,怪好看的。
闫解成是七三年从家里跑出去的,这些年一直在外头到处奔波,跟个盲流一样,直到今年年初在上海,正赶上国家重新对侨汇进行定义,侨汇市场一下子热了起来。
闫解成抓住机会,跟着人开始倒换侨汇券,短短几个月就攒了小一万的身家。心思开始活络了——毕竟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句话可是刻在人骨子里的。
正好赶上上海那边倒换侨汇券的人太多,闫解成便主动撤了回来。四九城是首都,能领到侨汇的人也肯定不少,与其窝在上海提心吊胆,不如直接回四九城,毕竟自己在这儿长大,怎么着也算坐地虎。只是回来的路上还碰上了张二河,倒是个意外。
在巷子口买了烟,点上一根,他开始盘算起来。来之前已经打听过四九城侨汇局在哪儿,打算明儿先去踩踩盘子。侨汇券能在上海火起来,在四九城肯定也能火。他闫解成这回要吃第一口肉,不但要吃第一口,还要把最大的肉捂在自己手里。
做这个事离不开信得过的人,首当其冲就是家里人,所以闫解成第一时间顶上了闫解放、闫解娣、闫解旷这三个人,毕竟是一家人,只要用钱砸趴下了,再怎么着也不会出卖自己。
回去以后,他跟闫解娣拿了钥匙,在闫埠贵老两口的房里打了地铺。闫解放那屋他实在是进不去,那股味儿隔着门都冲鼻子。
第二天一大早,闫解成就到侨汇局附近转悠。附近人不多,但不时有人从里面进进出出。他观察了半天,一个穿时髦西装的男人从里面出来,闫解成瞅准机会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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