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他思虑再三,还是把关林鹏的资料给关雪看,关雪有些惊讶:“啥呀?”
“你看完就知道了。”
等关雪看完,眉头也拧在了一块。两口子都没想到,关林鹏被调走以后,日子竟过得这么惨。
攀枝花,一处简陋的民房里,随着一声啼哭,关林鹏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身边的小姑娘抱进怀里,轻轻晃着哄:“丫丫乖,丫丫乖,爸爸这就给你冲奶粉。”
奶粉冲好,刚把奶瓶塞进小丫头嘴里,他抬眼一看墙上的钟,又赶紧去推大儿子:索索,起来了,该上学了。”
儿子揉着眼睛从被窝里爬出来,关林鹏一手抱着小的,一手给大的套衣服。等把两个孩子都收拾妥当,他自己胡乱啃了两口窝头,就抱着小的、牵着大的往厂里赶。
攀枝花的早晨灰蒙蒙的,空气里混着钢铁厂特有的焦煤味儿。关林鹏把儿子送到厂区小学门口,又抱着女儿拐进食堂。他现在是厂里食堂的帮厨,活不算重,但磨人——一天三顿,锅碗瓢盆从早转到晚。
掌勺的赵师傅见他进来,看了眼他怀里的小姑娘,叹了口气:“大鹏,又带孩子来?你媳妇呢?”
关林鹏笑笑没说话,把女儿放进食堂角落里那个用旧纸箱铺成的“小床”里,又塞了个拨浪鼓给她,这才系上围裙开始干活。
“大鹏这人,真够可以的,一个大男人又当爹又当妈。”
“可不是嘛,他那个媳妇,听说跟人跑了。”
“啧,真不是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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