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啪嗒”一声被推开。
张二河穿着病号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二河?你……你不是在医院吗?你好了?”张国维脸上闪过惊愕,随即又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愧色。得知张二河住院后,他心里不是没有内疚——毕竟只有他最清楚张二河与马千里之间手足般的情谊。
张二河没接他的话,反倒是缓缓走近:“我哥张大江,是为救你死的。现在,我兄弟马千里,也是为救你死的。你说,这两条命,该怎么还?”
“我……”张国维语塞,半晌才低声道,“我宁愿那天死的是我。”
“我知道,”张二河点点头,“可不巧的是,活下来的是你。”
“有时候活着比死更痛苦。”张国维哑声回道。
张二河忽然低笑起来,笑声冷得让张国维脊背发凉。
“痛苦?你也配说痛苦?”他向前两步,一把攥住张国维的领子,“马千里到死都没怨你一句,可你呢?你隐瞒情报的时候,想过他吗?你抱着侥幸心理的时候,想过出人命吗?你说宁愿死的是自己——”
他猛地把张国维拉到跟前,几乎是贴着脸,“那你为什么不去死?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句轻飘飘的‘宁愿’,就能抵一条命吗?就因为你贪功冒进,我没了好兄弟,琪琪格没了丈夫,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爹——你就想用一句话把事情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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