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夫嘴里骂骂咧咧,手里的活却一点没缓。好容易起出最后一根针,他长舒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汗:“得了,接下来一个礼拜,天天都得来扎几针。”
老关头这时也缓缓睁开眼睛,嘴里嘟囔:“就你这手艺……我们家……”
“行了行了!”韩大夫很不待见他,“你以为我乐意给你这‘铁杆庄稼’治呢?要不是瞅着关雪和大鹏的面子,老子才懒得管你!”说完把针收进包里,起身就要走。
“韩叔,”张二河赶忙拉住他,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聊,“我老丈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大夫回头瞥了一眼,背过老关头,神色严肃了不少:“你老丈人年轻的时候,吃喝嫖赌,把身子亏空得厉害。这些年虽说养回来些,可到底岁数大了。今儿这口气要是真没顺过来,可就悬了。”
动了一动,他继续说:“这次不知道为啥,他发这么大的火。二河,我也不骗你,我跟老关头认识也好几十年了,从来没见他这样过。他现在这身子受不得,受不了这么激动……等会你也给他说说,让他别再发这么大的火了。”
“行了,韩叔,谢谢你了。”
张二河顺势走到车边,从车里拿出一条烟,递过去:“这烟您拿去抽抽。”
“这敢情好呀!”韩大夫高兴地接过烟,嘴里还嘟囔着:“可惜了,那会儿关雪这小丫头抢了先。还有张二河,你小子也不说说,我那闺女长得也不差呀,你咋就非看上关雪了?不过这也挺好,老关头抽得上的烟,我也抽到了。”说完,提着烟溜溜达达走了。
张二河转身进了屋,关林鹏已经把老关头扶到里面炕上坐着,老关头这会儿被孙女关照着,脸色缓和了不少。看到张二河进来,关林鹏低下了头,张二河也没吭声。看这情形,今天的事八成跟这小舅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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