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老太太有些迟疑,“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他爷爷奶奶。”
“哼!他心思全在他那妈身上呢。”老谢冷哼一声,“要我说,咱俩养老也别指着他。我想着呢,老大的儿子已经13了,我跟厂里问过,18就能接岗。我这把老骨头再扛5年,到时候让大孙子接了岗位,咱们就带着田娃回村里,把这院子让给老大的儿子。他念着这份情,肯定得给咱们养老。”
“可这房子……”
“房子怎么了?他爸都死了,就算没死,我是他爹,我说了算!”
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行吧。”
“还有,那天举报张二河的事,你没被别人发现吧?”老谢忽然紧张起来。
“没有没有,”老太太忙说,“我挎着野菜篮子出去的,说去挖野菜。再说了,院里人都知道咱俩是农村来的老头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估计也怀疑不到咱们头上。”
老谢听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亏得他进木材厂后,因为没文化干不了技术活,被勒令去夜校学了段时间,这事院里没人知道——那天的举报信,正是他悄悄写的。
他倒不是跟张二河有仇,就是心里嫉妒。张二河又是领导干部,家里看着还有粮食,日子过得红火;再看看自家田娃,对比老家的几个孩子,差距大得让他窝火。“我是木材厂的,又不是你们轧钢厂的,凭啥惯着你张二河?”
那天听老伴吹嘘张二河家买了缝纫机,他当即动了心思,从家里找了支铅笔写了举报信,让老伴偷偷送到街道办。这事做得天衣无缝,让他得意了好一阵子——院里人都怕张二河,就他敢惹还能全身而退,简直把别人都当成了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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