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门口时,贾东旭脚下打了个绊,一头撞到门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吓得一激灵,慌忙扭头朝通铺那头望去,那边没动静。他抹了把冷汗,估摸着牢头睡得死,没醒。
他再不敢耽搁,推门出去,摸黑往旱厕走。
吃的全是最差的棒子面,拉屎比干活还难。贾东旭腿蹲麻了才算完事,上个厕所跟上趟大刑似的。等扶着墙出来,两条腿打着摆子,半天直不起来。
戈壁滩的夜风格外冷,刮过帐篷帆布,呜呜地响,像有人在暗处哭。
贾东旭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裳,猫着腰往回走。快到门口时,借着月光,他瞥见大门口好像有人影。他往前凑了两步,定睛一看——果然有好几个人,正悄没声地朝守卫室摸过去,手里还提着铁锹、撬棍之类的家伙。
其中就有他们同屋的牢头。
不好,这是要越狱。
贾东旭一下子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个人摸到守卫室门口,片刻后,屋里传来一阵闷响。又过了几分钟,灯亮了,两个守卫被直接扔了出来,一个头上淌着血,瘫在地上不动弹。
牢头拎着刚夺来的步枪,骂骂咧咧地跨出门槛:
“狗东西,平时不是得意得很?穿两身狗皮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敢骂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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