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抬手就给了他一下,低声斥道:“都说了,黑市那边我们算是金盆洗手!你怎么三天两头老提这个?找死啊!”
吴签揉着脖子,讪讪一笑:“二哥,我这不是……习惯使然嘛。”
“得了,别贫了。”张二河指着墙角,“我那还有一件带鱼,海边的货,你俩拆了分分带走。总不能大过年的,还让老婆孩子馋着嘴。”他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你俩在外面必须把嘴给我闭严了!别人问起来该怎么说,都清楚吧?”
“知道,知道!”孙向东赶忙保证。
他犹豫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二河,你那物资……还充足不?要是充足,能不能给我们厂里也……”
“想都别想!”张二河直接打断了他,“老大,你老丈人是副厂长,今年物资难弄,你不知道吗?”
“难弄!太难弄了!”孙向东脱口而出,“我老丈人都把我叫去办公室好几回了,想让我找门路,可我上哪儿找去?现在害得我见了他都得绕着走!”
“那就是了!”张二河说道,“你知道我弄来这点东西,费了多大的劲儿吗?就为了不让你们哥几个过年难堪。你要是想给你们厂里弄物资——出门右拐,不送!”
张二河转向马千里,语气轻松了些:“老四,你那份我就不给你了。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过年就上我家来,咱们热闹热闹。”
没想到,马千里脸上竟难得地泛起红晕,支支吾吾地说:“二……二哥,要不……你也给我一份吧。我……我今年……有地方过年了。”
张二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带着戏谑的笑容压低声音:“不会吧?不会是那匹‘蒙古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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