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河兄弟说笑了,"申老大推推眼镜,"这些年读了些圣贤书,确实悟出些道理,从前那般粗鲁实在不该。"
"得,别扯这些虚的。"张二河脸色一沉,"上回我赎宅子时就说过,你们赌场的人再敢勾搭我老丈杆子,谁伸手我剁谁爪子。申老大,你这是不把我张二河放在眼里?"
申老大再次拱手,语气诚恳:"二河兄弟误会了。手下场子多,这姓李的是天津卫来的,拿着拜帖不好推辞,才让他管了个场子。他初来乍到不知规矩,这才闹出误会。"说着对账房使个眼色,"关老先生的账目就此勾销,另外奉上二百茶钱,给二河兄弟赔罪。"
账房先生立即掏出钞票递过来。张二河看都没看,淡淡道:"申老大给面子,我自然接着。这事到此为止。"
账房先生立刻掏出二百块钱递过来,张二河却没接,淡淡道:“申老大,你跟我来。”说着,径直领着他往后院走。
申老大一进后院,一眼就瞅见吊在棚梁上的老关头——棉袄早被抽得稀烂,浑身上下全是紫红的鞭痕,狼狈不堪。“二河,你这是……”
“我老丈杆子跑去赌,你赌场的人没阻拦,这事两边都有责任。”张二河语气平静,“他的错,我已经用鞭子教训过了。你的人,该怎么处置?”
申老大咬了咬牙,狠声道:“回去我就把姓李的另一条胳膊打断,撵出四九城!这样你看可行?”
“嗯,行。”张二河淡淡应着,话锋一转,“申老大,你给我面子,我敬你三尺,这事就算过了。但你告诉姓李的,三天之内,兹要我在四九城任何一个角落看见他,就让他家里人提前给他寻块坟地。”
“好好好,二河,我记死了!”申老大连连点头。
“那就成。”张二河一抱拳,“老丈人家简陋,就不招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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