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生锈的铁镐重重砸在坚硬的暗红色岩壁上。火星迸射。
苏寒双手虎口震得龟裂。他握着粗糙的木柄。手心里的三个水泡已经磨破,渗出的血水和黑色的矿灰混杂在一起,凝结成坚硬的血痂。
他没有停下。腰背拉成一张紧绷的弓,双臂肌肉隆起,再次抡起铁镐。
“当!”
一块拇指大小的赤铁矿石剥落下来,砸在滚烫的碎石堆里。
苏寒迅速弯腰,捡起这块带着余温的矿石,塞进腰间早已磨破边的粗布兜。
饥饿、疲惫,被岩石尖角划破皮肤时的火辣刺痛,百分之百真实。
他用手背抹去流进眼睛里的咸涩汗水,目光垂落,看向三十步外的一辆破旧独轮木车。
木车上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暴晒了整整三天。腹部肿胀成一个巨大的暗紫色水袋。成群的绿头苍蝇在空洞的眼眶里进进出出,发出密集的嗡嗡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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