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苏寒靠在破碎的马车车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只刚刚击穿了半步先天胸膛的右臂,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13级的肉体越阶强杀,加上刚才毫无保留地硬碰硬,让他的肌肉纤维承受了极大的反噬。
左肩那道被杀手划破的伤口,在雨水中隐隐作痛,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苏寒低下头,看着脚下冯远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突然,一阵极其低沉、压抑的笑声,从他那张被雨水和血污覆盖的脸上溢了出来。
“呵呵……哈哈哈哈……”
那是压抑了整整一个月,像老鼠一样趴在泥水里、每天计算着每一分风险、强颜欢笑装孙子的老魔,终于在这一刻,用最纯粹的暴力撕碎枷锁后,发出的极致释放的狂笑。
痛快。这才是他想要的世界。
笑声渐歇,苏寒眼底的狂热重新被冰冷的理智取代。他蹲下身,双手熟练地在冯远的尸体上摸索起来。
第一个油布包,是准备用来栽赃他的假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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