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陆景铭抬步进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乱屋内温柔安稳的氛围。
客厅灯光温柔洒落,暖意融融。
周静宜抬眼淡淡扫了他一下,只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叠手里的婴儿尿布。
她面上看不出喜怒,可指尖用力紧绷,叠出的尿布都方方正正、棱角硬挺。
然后,径直回了卧室。
自始至终,她再没看他第二眼。
陆景铭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沙发上的挛鞮云珠身上,心头不由一软。
这还是那个桀骜张扬、杀伐果断的匈奴公主吗?
那个在王帐之上,敢与各部首领针锋相对;身怀六甲,身陷血战也咬牙硬撑的挛鞮云珠,此刻全然换了一个人。
她微微弓着脊背,小心翼翼护着怀里婴孩,眉眼温顺低垂,浑身所有的戾气、锋芒、彪悍,尽数敛得干干净净。
整个人缩得轻柔又克制,一举一动小心翼翼、恭顺谦和,全然是把自己放到了最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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