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文臣,身处两军对峙的险地,他心底早已惶恐难安,却依旧强撑着身形,声音微微发颤:
“翼德将军万万息怒!主公既跟他走,必有深远用意。况陆景铭若心存歹念,何须多此一举,早已……”
“住口!”
张飞怒喝一声,蛇矛重重杵在甲板之上,坚硬木板应声碎裂,木屑四溅,落了糜竺满身。
“你若再敢为那陆景铭多言一句,休怪我将你径直丢入江中喂鱼!”
糜竺脸色瞬间惨白,双脚却分毫未退。
他咬紧牙关,脊背挺得笔直,字句从齿间艰难挤出:“将军要取我性命,糜竺不敢躲闪。但身负主公托付,镇守军心,主公未归之日,我半步不退。”
张飞环目圆睁,长矛抬起,凛冽矛尖直指糜竺心口,相距不足一尺,寒气扑面而来。
糜竺双目紧闭,神色坦然,全无半分惧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抬手稳稳抓住矛身,力道不刚不猛,却带着一股不容挣脱的沉稳。
“翼德三思,子仲所言句句在理。主公临行之前早有严命,令我等按兵驻守,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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