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静宜得知他要南下打工,眼神里有惊讶,有疑惑,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临走时,陆景铭将一封反复修改、誊抄了无数遍的信,趁她不注意,飞快地塞进了她书包侧袋。
信里写了什么,他现在大多已模糊,只记得最后一句是:“祝你前程似锦,永远像现在这么干净明亮。”
南下后,生活是流水线上的轰鸣和出租屋的潮湿。
地址也是漂泊不定,但他还是和她通过几封信。
她的信从高中教室写到大学宿舍,字里行间是越来越广阔的世界。
而他信里,只有枯燥的工厂见闻和小心翼翼的问候。
距离和越来越大的差距,在两人之间架起一道无形的鸿沟。
当他听说她考上了省城的重点大学时,一种深刻的自惭形秽淹没了他。
他主动断了联系,把那份年少的情愫连同那枚想象中的发卡,一起锁进了记忆最深处。
后来,通讯发达了,手机普及了,他们却静静地躺在彼此早已不用的旧通讯录里,成了不再拨通的号码。
最后一次听说她的消息,是有一年春节回家,在一个初中同学口中零星得知:“周静宜啊,听说嫁得特别好,老公是省城一个搞地产的老板,年轻有为。人家现在,是真正的阔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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