骡车终于被放行,缓缓驶出了城门。
直到离开城门有一段距离,确认后方无人注意,车上紧绷的气氛才骤然松懈。
“噗嗤……” 先是姜月忍不住,用袖子掩着嘴,低低地笑了出来。
她本就聪慧,如何看不出陆景铭刚才那番精彩的表演?
想到那精明书吏被他唬得一愣一愣,还惦记着“两年六个娃”,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酸枣年纪小,虽然悲伤父亲去世,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陆景铭那夸张的哭相逗得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
就连一直如冰山般的挛鞮云珠,坐在车辕上,虽然没回头,但陆景铭明显看到,她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那张总是紧抿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一缕微光,一闪而逝。
她或许在鄙夷陆景铭的“奸猾”,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陆景铭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嘀咕道:“好家伙,这比跟工商城管周旋还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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