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家,再也听不到叫他去吃饭的声音。
那个曾经也算热闹的大家庭,将他母子二人,彻底割离了出去。
仿佛父亲一死,他们就成了这个家的累赘和污点。
母亲没有再嫁。
她不能再去打井了——没有男人愿意和寡妇搭档,更怕风言风语。
她把一部分赔偿款小心存起来,说是留给陆景铭将来读书娶媳妇。
自己则去了更苦更累的工地当小工。
和男人一样,扛上百斤的水泥,背沉重的沙子,在尘土飞扬的搅拌机旁一干就是一整天。
原本还算白皙的皮肤很快变得粗糙黝黑,手指关节更加粗大,常年布满裂口和老茧。
也是从那天起,本就内向的陆景铭,越来越沉默懂事。
他学习成绩很好,奖状贴满了家里那面斑驳的土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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