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乱世底层百姓家最真实的生存状态。
死亡太过寻常,以至于同情都成了奢侈。
酸枣跪在刚挖好的土坑边,默默流泪,不敢放声大哭,仿佛连悲伤都需要克制。
姜月在村口看着马骡车,陆景铭让挛鞮云珠陪着酸枣,自己着退到了一边,朝后山牛头坡的牛头位置走去……
埋葬很快结束,一个小小的新土堆出现在山坡上,连块木牌都没有。
村民们逐渐散去,各回各家,继续为明天的口粮发愁。
酸枣家在村子最西头,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屋顶稀疏的茅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家徒四壁”这个成语瞬间具像化了:
屋里除了一个土炕、一个破陶罐、几个歪歪扭扭的矮凳,几乎别无长物。
土炕角落里,两个瘦骨嶙峋、小脸脏污的孩子紧紧偎依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进来的一大群人。
这是酸枣九岁的弟弟石小谷和七岁的妹妹石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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